第(1/3)页 敌军指挥官挥舞着驳壳枪,带着两百多人发起了反冲锋。 目标直指狂哥他们将要登陆的河岸。 船头,狂哥看着那如海啸般涌来的敌人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带血的狞笑。 他端起冲锋枪嘶吼,声音疯劲十足。 “兄弟们,船不能停,得回去接大部队。” “所以这块地儿……” “就算是拿牙咬,咱们也得给它咬下来!” “轰隆!” 木船带着巨大的惯性,恶狠狠地撞上了满是乱石的河滩。 没等船停稳,六道身影就像是六头饿极了的疯虎,直接从船头跳了下去。 “别找掩体!那是给死人准备的!” 狂哥双脚刚一落地,还没站稳,就声嘶力竭地吼道。 “冲!往前冲!把这块滩头给老子清出来!” 这根本不符合战术逻辑。 面对几十倍于己的敌人,面对那如泼水般扫来的排枪,正常的玩家早就该找石头缝钻了。 但狂哥他们不能钻。 如果他们躲了,敌人的手榴弹就会扔到船上。 这艘船是全军唯一的希望,它必须完好无损地掉头回去,把后续待命的突击队接过来。 所以,他们必须用肉身,在这个死地里硬生生挤出一片生存空间! 只是,不找掩体—— “这特么怎么打?” 随队的一名突击队员,看着眼前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两百多号敌人,握着冲锋枪的手都在抖。 哪怕他是国服突击手高玩,哪怕他在别的游戏里能以一打五,但面对这种几乎贴脸的排枪阵列,他也感到了窒息。 这里没有任何掩体。 唯一的几块大石头,都在侧翼那个被炸毁的碉堡下面,离他们还有二十米。 “别找掩体!谁特么也别给老子缩头!” 狂哥再次强调怒吼,根本没看敌人,回身一脚踹在还在犹豫的木船船头上。 “走!!” 这一脚,带着他在草地里嚼不烂的恨,带着他对这该死历史的敬畏。 “帅把子!给老子滚回去接人!” 船尾,帅把子浑身是血,满脸泥浆。 他看着那个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,即将用胸膛迎着岸上枪林弹雨的男人。 那条从狂哥手腕上解下来的绑腿还在滴水,就像是一条脐带,连接着生与死。 “长官……” 帅把子是个粗人,他不懂什么大道理。 他只知道,按照行规,这种必死的局,梢公是要陪葬的。 哪有把客人扔在鬼门关,自己掉头跑的道理? 虽然狂哥早就和他说了,他们只是第一批突击队员。 “我……” “我你妈个头!!” 狂哥赤红着眼,手里的冲锋枪对着尚远的敌军就是一梭子。 “只有这特么一条船!听懂没?!” “这船要是碎了,后面几万人都得死!” “你不是要还人情吗?把我那帮兄弟给老子带过来,这就是还情!” “滚!!” 狂哥嘶哑破音,混杂在周围密集的子弹呼啸声中,却震得帅把子耳膜生疼。 岸上的排枪响了。 “噗噗噗!” 几朵水花在狂哥身边炸开,溅了他一脸的泥水。 一名突击队员刚刚举起枪,就被一颗流弹击中了肩膀,惨叫一声倒在水里。 但他立刻就被旁边的队友死死拽住衣领,硬生生从水里提了起来。 “啊!!!” 头一次见过这样的军队的帅把子,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。 那一巴掌极重,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。 “转舵!回南岸!!” 帅把子没有再看狂哥一眼。 他不敢看。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,就会违背这个男人的命令,哪怕是用牙咬,也要留下来陪这帮疯子一起死。 这些灰军装,实在太疯狂了! 剩下的七个船工亦是如此触动,纷纷含着泪,用尽刚恢复了不少的力气,将木桨插入水中。 木船在激流中艰难地掉头,带着一道惨白的浪花顺流而下,迅速脱离了这片死亡滩头。 船走了。 这里,只剩下六个人。 六个来自未来的灵魂,穿着这一身破烂单衣,面对着两百把刺刀和无数黑洞洞的枪口。 “船走了。” 狂哥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唾沫,那是刚才咬破嘴唇流的血。 他转过身,看着那群发起反冲锋,越来越近的敌人。 “兄弟们。” 狂哥拉动枪栓,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 “现在,这地儿归咱们了。” “把痛觉屏蔽开到最低,别特么一枪就被痛晕过去。” “只要还有一个站着的,就别让这帮孙子往河里扔手雷!” “杀!!” 六支冲锋枪,在这个狭小的滩头,构筑起了一道脆弱得如同纸糊般的防线。 而与此同时,南岸。 “狙击组!给老子把那个指挥官的头点爆!!” 蓝色骑士望着对面手背青筋暴起。 不用他喊,鹰眼他们已经进入了状态。 鹰眼正趴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,手里那杆老旧的汉阳造,枪托死死抵在肩窝。 在他的视野里,河对岸那个挥舞着驳壳枪的敌军军官,不过是一个移动的米粒大小的黑点。 这种条件下,用这种老古董打移动靶,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。 但鹰眼很稳。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,仿佛周围喧嚣的战场都离他远去。 在与他一同遥遥狙击的另一旁,大清早的睡眼全然精神,此刻只有冰冷的杀意。 “咔哒。” 两人几乎是同时拉动了枪栓。 这是一种顶级玩家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。 更何况,他们本就是一起拿过冠军的队友! 鹰眼瞄准的是那个军官的胸口。 大清早瞄准的是那个军官移动路线的前方半米。 封走位,打预判。 “砰!” “砰!” 两声清脆的枪响,混杂在滔滔河水声中,几乎微不可闻。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。 河对岸,那个正在叫嚣的敌军军官,身体猛地一僵。 一颗子弹击碎了他脚边的岩石,激起的碎屑让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。 就在这一顿的瞬间。 另一颗子弹如同死神的飞吻,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脖颈,血雾炸开。 那个军官连哼都没哼一声,一头栽下了山坡。 “漂亮!!” 直播间里,无数正在屏息凝神的观众瞬间炸了。 “鹰眼退役这么久,枪法没生疏啊,这就是前职业选手的含金量!” “大清早那一枪封走位绝了!这俩人不愧是一个战队的,配合简直像是一个人!” “别吹了!快看狂哥他们!对面冲下来了!!” 虽然击毙了指挥官,但这并没有阻止敌人的攻势。 相反,失去了指挥官的约束,那两百多名敌人像是发了疯一样嗷嗷叫着冲了下来。 他们不需要战术。 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把狂哥他们六个人淹死! “机枪组!压住!给老子把枪管打红!!” 蓝色骑士也不再理智,疯狂嘶吼,几十个玩家操纵着轻重机枪疯狂射击。 而在河滩侧翼,周一不干饭和延丹宏这两个重机枪手,此刻正半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。 重机枪的后坐力震得他们全身都在抖。 “啊啊啊啊啊!!” 周一不干饭一边咆哮,一边死死扣住扳机。 他是个吃货,平时最怕饿,甚至还特么怕疼。 但此刻,他好似感觉不到烫得惊人的枪管,正在炙烤他的手掌。 他的眼里只有那条横跨大渡河的弹道。 “哒哒哒哒哒哒!!” 重机枪的撕布机声响彻河谷。 两道火链如同死神的鞭子,狠狠地抽向对岸。 虽然隔着河面射去,散布面积大得惊人,但这密集的弹雨还是给冲锋的敌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。 不少敌人被打得抬不起头,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地遏制了一瞬。 但这仅仅是一瞬。 “没用的!太远了!” 延丹宏不再沉默,眼角都要裂开。 “子弹飘得太厉害!根本形不成有效杀伤!” 敌人在短暂的慌乱后,立刻发现对岸的火力虽然看着凶,但准头极差。 “冲过去!他们没几个人!” “那个船要跑了!扔手榴弹!!” 对岸的人群中,有人高喊。 几十个敌人借着地形掩护,已经在侧翼绕了过来,距离狂哥他们不到三十米。 这个距离,已经是手榴弹的投掷范围。 “草!” 狂哥看着那一排拉了弦正准备扔手榴弹的敌人,心瞬间凉了半截。 他们这六个人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,只要两三颗手榴弹落进来,就是团灭。 更要命的是,船刚开出去没多远,如果手榴弹扔进河里激起水浪,或者直接炸到船…… “没辙了。” 狂哥看了一眼身边仅剩的五个队友。 那个刚才被打中肩膀的兄弟,此刻脸色惨白,但手里还死死攥着两个手榴弹。 “兄弟们,这把可能要交代了。” 狂哥把冲锋枪往身后一背,双手各自抄起一枚手榴弹。 “要是让他们扔出来,船就完了。” “既然都是死……” 狂哥眼里的疯狂如同实质。 “那不如死得值一点!!” “咱们冲上去!贴脸炸!!” 只有贴近了,跟敌人绞在一起,敌人的后排才不敢随便扔雷! “听狂哥的!谁怂谁是孙子!” “老子们玩家就没有怕战死的!” 剩下的五名玩家没有一个退缩。 此时此景,对他们来说也不再是一般的游戏! 在别的游戏里,他们还从来没有这么热血过! “冲啊!!!” 六个浑身湿透、满身血污的身影,竟然放弃了最后的防守,迎着那两百多号敌人发起了反冲锋! 这一幕,让对岸的敌人都愣住了。 他们打仗这么多年,见过不要命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。 六个人,冲两百人的阵地? 这是疯了吗? 直播间里,弹幕已经停了。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。 这是一种哪怕知道结果,也无法移开视线的悲壮。 但就在狂哥他们即将撞进敌人怀里,准备拉响光荣弹的那一刻。 一种奇怪的声音,突然穿透了嘈杂的战场。 “咻——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