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水花四溅。 狂哥拖着像死狗一样的顺子,重重地摔回了船板上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 顺子趴在船板上剧烈呕吐,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他差点掉下去的长官,眼泪混着河水往下淌。 “长官,俺……” “少废话,不想死就拿桨!” 狂哥喘着粗气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 但这短暂的救人十几秒,终究是打破了生死的平衡。 因为船身受力不均,原本切着浪走的木船,不可避免地在河心打了个横。 速度,慢了下来。 而这个位置,正好暴露在了侧翼那座之前一直没有开火的暗堡射界内。 “哒哒哒哒哒哒!” 仿佛是死神的狞笑。 侧翼一块巨大的岩石下,一挺极其隐蔽的重机枪突然撕掉了伪装,猩红的火舌瞬间喷吐而出。 船身横在大河中央,完全成了没有任何遮挡的靶子。 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的水柱,瞬间就切断了木船的前路,并且疯狂地向船身延伸。 “完了!” 帅把子看着那条索命的火鞭,心瞬间凉透了。 这个角度,这个距离,船上的人避无可避。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绝望。 “洛老贼你是人吗!救人也有错?!” “这特么是什么鬼难度!侧翼居然还有隐藏的火力点!” 只是这时,神炮手忽然有了动作。 他等的就是这个鬼鬼祟祟的火力点,冒头的这一刻! 神炮手此时的姿势很怪。 他没有用任何支架,左手托着滚烫的炮管,手肘抵在膝盖上,掌心向上,像是一个虔诚的苦行僧在托钵化缘。 好似,单掌拜佛。 这是神炮手的绝技,也是拿命在赌博的射击姿势。 不需要底座,不需要瞄准镜。 身体就是炮架,眼睛就是尺子,灵魂就是准星。 风,从耳边刮过,带着大渡河的水汽,稍微有点偏西。 神炮手的左臂微微抬起了一丝,大概只有两毫米。 如果是精密仪器,还需要计算风偏、湿度、药温。 但在神炮手的世界里,这不过是一种玄妙的感觉。 他感觉到了那条看不见的抛物线,在空中画出的弧度。 那是一条死亡的彩虹。 “咚。” 一声闷响。 在侧翼那挺机枪即将把木船扫成碎片的前一刹那。 一枚带着尖锐啸叫的迫击炮弹,越过了一块凸起的巨石。 它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大高角吊射轨迹越过掩体,垂直地“灌”进了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机枪巢顶部。 “轰!!!!!” 火光再次冲天。 那一挺正在咆哮的重机枪,声音戛然而止。 几个敌人的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零件,被气浪掀飞到了半空,然后像垃圾一样落入滚滚大渡河中。 “卧槽!!!” 船上,原本已经准备闭眼等死的狂哥,看着那朵在侧翼炸开的绚丽烟花,整个人都麻了。 “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炮法?!” “灌顶攻击?!这是1935年能有的操作?!” “神炮手牛逼!!” 帅把子此时亦是一把抹掉脸上的冷汗,手里的半截桨猛地拍击水面。 “鬼门关过了!前面就是生路!” “冲过去!!” 此时,木船距离对岸那片惨白的碎石滩,仅剩最后三十米。 但就在船底即将触碰到河滩的那一刻。 对岸那片原本死寂的战壕里,突然涌动起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头。 他们的碉堡炸了,暗处的机枪哑了。 但他们还有人。 很多人。 “快!冲!” “把他们赶下河喂鱼!毁了他们的船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