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班长低着头,刀锋在牛皮上划出一道白印。 “他有个儿子,刚满十八,那是老李的命根子。” “老李攒了半年的牛皮,打了这条皮带,说是给儿子娶媳妇时候用的聘礼之一。” “那时候讲究,腰上有真皮带,那是体面。” “咔嚓。” 刀锋切断了一小块牛皮。 “后来鬼子进村了。” 老班长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度。 “鬼子要抢粮,老李的儿子气不过,扛着锄头上去拼命。” “那是鬼子的刺刀啊,一锄头能顶啥用?” “当着老李的面,那一刺刀,直接把他儿子的肚子给豁开了。” 软软猛地捂住了嘴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 老班长手里的动作没停,只是切牛皮的力道重了几分。 “老李疯了要去拼命,被鬼子一枪托砸晕,拖走了。” “醒来的时候,已经在矿坑里了。” “这条皮带,鬼子没看上,嫌土,就扔在煤堆里。” “老李把它捡回来,系在那个装水泥袋子的破衣服上。” “那矿坑不是人待的地方,动作慢了就是鞭子抽。” “老李那时候想死,但看着腰上这根皮带,他就想起了儿子。” “他说,儿子没了,但这仇得记着。” “这条皮带上,沾着他在矿坑里流的血,沾着煤灰,还沾着他对鬼子的恨。” “后来的事,你们也知道了……” 说到这,老班长在狂哥的帮助下,终于把整条皮带都切成了手指甲盖大小的碎丁。 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两团火。 “你们以为这吃的是皮带?” 老班长抓起一把皮带丁,狠狠地扔进了重新沸腾的行军锅里。 “这是老李的命!是鬼子欠咱们的血债!” “咕嘟咕嘟……” 锅里的水开了,一股陈年皮革的焦臭味直冲鼻腔。 在场的人,却没有一个捂鼻子。 小虎和小豆子死死地盯着锅里,眼睛里是刻骨的恨意。 狂哥看着那翻滚的黑汤,脑子里全是老班长描述的那个画面——老李的儿子被刺刀豁开肚子,老李在矿坑里像牲口一样被鞭打。 “草!” 狂哥低吼了一声,拳头捏得咔吧作响。 “好了。” 煮了足足半个多小时,水都熬干了一半。 老班长率先盛了一碗。 那汤黑得像墨汁,皮带丁依旧硬邦邦的。 他端起碗,没有丝毫犹豫,仰头就灌。 “咔嚓,咔嚓。” 那是牙齿咀嚼牛皮的声音。 听起来不像是在吃饭,像是在嚼碎敌人的骨头。 “吃!”老班长把碗重重一放。 “吃了这顿,才有力气走出草地!才有力气给老李报仇!” 狂哥端起碗。 烫,那是第一感觉。 臭,那是第二感觉。 一口喝下去,像是喝了一口滚烫的橡胶水。 那皮带丁进嘴里,又苦又涩,嚼在嘴里像是在嚼汽车轮胎,根本咬不烂。 狂哥脖颈青筋暴起,硬生生地把那口嚼不烂的牛皮吞了下去。 那一瞬间,胃里像是有火在烧。 但这股火,不疼。 反而在极度的饥饿中,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力量。 【叮!您已触发特殊BUff:嚼不烂的恨,咽下去的火。在复仇完成之前,你们的灵魂拒绝倒下。】 “呼……” 狂哥长出了一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