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草地篇,第六天,清晨。 昨晚那场关于“红烧肉”和“炸鸡”的美梦,随着太阳升起,像泡沫一样碎了个干净。 饥饿,反倒比昨天更凶。 狂哥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有些模糊。 这草地篇走得最远的,目前也只有他们。 其他玩家小队,往往坚持到了第四天左右,就再也坚持不住。 此刻,狂哥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大黑锅。 锅底早就比脸还干净了,连昨晚那是用来“望肉止饿”的空气都没剩下。 但是,锅耳朵上还系着一样东西。 那是一截半旧的牛皮带。 上面布满了黑灰,边缘磨损得厉害,还有几个深深的牙印。 狂哥盯着那截皮带,喉咙干涩。 他的视网膜上,系统最后的备注再次浮现。 ——拿去煮了吧,能救命。 “能救命……” 狂哥喃喃,真要吃了它吗? 周围,鹰眼正在擦枪,动作慢得像是在绣花。 软软蜷缩在角落里,脸色白得像纸,连呼吸都若有若无。 小虎和小豆子眼窝深陷,已经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 望肉止饿,终究是止不了饿。 他们除了昨天白天,补给的那一点马肉,和一点草根,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。 “看啥呢?” 老班长的声音在狂哥头顶响起。 他那一支独臂背在身后,腰杆依旧挺得笔直。 但这几天肉眼可见的消瘦,让那身军装显得空荡荡。 狂哥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那截皮带。 老班长的目光落在那截皮带上,眼神凝固了很久。 风吹过,皮带在锅边轻轻晃荡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 那是老李留下的念想。 要是吃了,念想就断了。 直播间里,弹幕稀稀拉拉,也是叹气。 “别吧,真要吃老李的皮带?” “那是老李唯一的遗物啊……” 老班长却忽然动了。 他那只好手猛地抽出了腰间的断刀,“噌”的一声,寒光在雾气中一闪。 竟是说出了让狂哥他们瞳孔齐齐一缩的话。 “煮了吧,能救命。” 只是,少了“拿去”两字。 老班长和老李的默契,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 狂哥三人互视一眼,虽然早有准备会动用这最后的补给,但还是难受不已。 这里不像雪山,他们只要咬咬牙,意志力爆发,就能将老班长送到顶。 他们已经咬牙坚持了一天又一天,这草地却漫长的好似没有尽头。 最终,狂哥看着老班长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还是点了点头,动手解下了皮带。 没有砧板,就找了一块青石。 没有力气,狂哥切不动。 那牛皮带经过风吹日晒,硬得像铁块。 老班长推开了狂哥。 他单膝跪在泥地上,一只腿压着皮带的一头,再用膝盖顶着另一头,手里的断刀用力地切下去。 “吱嘎——吱嘎——” 艰难费劲。 老班长切得很慢,很细。 每一刀下去,都要喘一口粗气。 切着切着,他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,像是要把这死寂给切碎。 “老李这根皮带,是他自己打的。” 一众战士看向了老班长。 “那时,老李还在老家当铁匠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