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狂哥张了张嘴,想反驳。 老班长却根本不给他机会,直接伸手一指地上的那口大黑锅,又指了指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烂泥潭。 “锅是你背的。” “这口锅带着咱们全班的家当,你还有劲没?” 狂哥语塞。 老班长又转向鹰眼,手指指向前方那片迷蒙的雾气。 “路接下来是要你探的。” “你要是眼睛花了,腿软了,一脚踩进泥潭里,咱们全班都得跟着你陪葬!” 言下之意,老班长也不准备逞强了,准备让鹰眼探路。 鹰眼闻言,一时不知是该开心,还是不开心。 最后,他看向软软。 软软缩了缩脖子,眼圈红红的。 “丫头,你是卫生员。”老班长的语气稍微软了一点,但依旧严厉。 “咱们班伤员最多,你那双腿要是迈不动了,谁来照顾他们?指望小豆子背你吗?” 三人沉默。 这还是第一次,老班长如此赤裸裸地把“这种话”摆在台面上说。 没有公平。 在这里,公平就是让最强壮的人吃饱,让最有用的人活着。 然后由这些人,把剩下的老弱病残,死命地拖出这个鬼地方。 极度残忍,却又极度清醒。 “吃饱了,明天才有劲把大家带出去。” 老班长把自己的碗端起来,里面只有几片野菜叶子和浑浊的汤水。 他仰起头,一口干掉,然后把空碗倒扣过来,看着狂哥他们。 “这是命令。” 无言的狂哥看了一眼鹰眼。 向来冷静的鹰眼,此刻却避开了狂哥的视线。 他只是默默地端起碗,大口地喝了一口汤,热气升腾模糊了眼。 然后,喝得很急,很用力。 “是。” 狂哥低吼了一声,声音沙哑。 显然已经明白了活着才有输出,吃了肉才能扛起锅,扛起这群人的命。 狂哥端起碗,夹起一片马肉,塞进嘴里。 没有想象中的美味。 那肉又酸又硬,纤维粗糙得像是在嚼草绳,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土腥味。 没有任何调料的掩盖,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,甚至让人有点反胃。 但……真香。 那是蛋白质的味道,是能量的味道,是生命延续的味道。 软软一边吃,一边掉眼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