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忽然明白: 这场“闹鬼”,从来不是吓镇上的愚民。 是专门演给她一个人看的戏。 西巷深处,又有东西动了。 不是狂奔,不是突袭,是极慢、极轻、极缓地挪动,像老人蹒跚而行,影子佝偻,头巾垂落,身形像极了每日给她塞桂花糕的张阿婆。 镇上人一旦看见,必会脱口而出: ——张阿婆被鬼缠了! ——戏台的鬼出来索命了! 苏晚灯的呼吸,轻轻一顿。 她懂了。 先造鬼,再死人,最后把一切推给戏台阴邪。 天衣无缝,合情合理,人人信,人人怕,人人闭口不言。 真正杀人的,从来不是鬼。 是一群人的沉默,一个人的阴谋,一群人的伪善。 谢寻忽然往前微踏半步,将她护得更紧一些,动作轻得像拂去她肩上的雨丝,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 “别过去。” 他声音柔得近乎温驯,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 “你一踏出灯影,他们就敢让你,变成下一个‘被鬼害死的人’。” 苏晚灯抬眼,看向他。 灯影落在他眉眼间,一半明,一半暗,温柔又疏离,干净又深沉。 她忽然想问一句: 你到底是谁,为什么什么都知道? 你是来护我,还是来陪他们一起,埋了我? 可她没有问。 有些话,不必说出口。 有些答案,不能太早揭开。 有些人心,要等灯照到最暗处,才会现出本来模样。 戏台上的帘幕,被风轻轻掀起一角。 里面漆黑,空无一人。 可那温柔的戏腔,仍在继续,像从时光深处飘来,又像从人心最暗的地方升起。 苏晚灯轻轻握紧手里的灯。 灯暖,雨冷,夜静,人危。 她望着那座空寂无人的戏台,轻声说,像自语,也像告知: “戏台里,真的没有鬼。” 谢寻站在雨里,看着她,眼底极深极暗处,轻轻一动。 他低声应,声音轻得像一句承诺,又像一句预警: “嗯。” “鬼不在台上。” “在看你、等你、算计你、想毁了你的人心里。” 雨还在下,温柔地,安静地,覆盖整座古镇。 像一层极美的棺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