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对岸沉默了。 半晌没有回话。 狂哥等人瞬间紧张,难道他们被识破了? 也是,哪有溃军跑这么快的? 哪有溃军还能保持这么整齐的火把队列的? 就在先锋团做好战斗准备,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。 对岸那个大嗓门又响了起来。 这一次,声音里的警惕消失了,声音里满是遇到倒霉同行的幸灾乐祸,甚至还有一丝同情。 “哦——!” “原来是自己人啊!” “那你们可得跑快点!后面那群红脑壳凶得很,别被追上把屁股给戳烂咯!” 伴随着这句话,对岸甚至传来了一阵哄笑声。 对岸的敌军甚至还吹了几声轻佻的口哨。 狂哥抱着那捆干芦苇,瞪大了眼睛,看着河对岸那条同样蜿蜒的火龙,脑瓜子嗡嗡作响。 “这……这也行?” 哪怕是在蓝星玩过无数3A大作,见过各种复杂的战术博弈,狂哥也被眼前这一幕整不会了。 这……这就信了? 这就是让老班长如临大敌,让全团赌上性命的敌军主力? “别发愣!”鹰眼一肘子顶在狂哥肋骨上,声音低沉急促,“这就是思维盲区。” “在他们的认知里,此时的我们就是过街老鼠,绝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点着火把行军。” “敢这么嚣张走路的,只能是‘自己人’。” 软软喘着粗气,看着前方老班长在火光下勉力行动的身影,不由感叹。 “这是把人心算死了啊……” 直播间里,省略号一片。 “在这种极限高压下,还能想到并保持这种冷静的骗术,团长牛逼!老班长牛逼!” “不过,对面的指挥官是猪吗?这都不查证一下口令?” “前面的,老班长不是说了吗,对面军阀混乱,番号乱得像一锅粥,谁也不认识谁,谁也不服谁,这还查个屁啊!” 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老班长这川话喊得真地道啊哈哈!” …… 此刻,两岸火光如龙。 中间隔着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渡河,两支处于绝对敌对立场的军队,竟然就这样肩并肩地成为了“伴游”。 甚至是互相“鼓励”。 “喂——!对岸的兄弟!” 大约又跑了五六里地,对岸那个大嗓门又闲不住了,隔着河喊话。 “你们那是哪个团带的队?跑得还挺快嘛!” 老班长背着那个像灯塔一样的火把,脚下的草鞋在泥浆里踩出一个个深坑。 听到喊话,他只是轻蔑地从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,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。 “要命的团!不想死就快跑!” 这话说得那是相当有水平。 既回答了问题,又符合“溃兵”那种惊弓之鸟的人设,还带着一股子兵痞子特有的暴躁。 对岸显然很吃这一套。 “嘿!这脾气,还挺冲!”那个大嗓门乐了,“行行行,那是你们命苦!” “哥哥我们可是坐着车到前面的,要不是路断了,谁遭这罪!” 听到“坐车”两个字,狂哥忽然恨得牙痒痒。 凭什么? 凭什么那帮抢老百姓粮食,抽大烟的兵痞能坐车,能有补给,能不愁装备? 而赤色军团这帮要把这烂世道翻过来的人,却只能穿着烂草鞋,啃着生米,在烂泥里拿命去跑? “别气。”鹰眼瞥了生闷气的狂哥一眼,声音通透。 “好走的路上,可长不出硬骨头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