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个大妈围住周一不干饭,硬是把几个热腾腾的煮红薯往他怀里塞。 老妇人更是拉着软软的手,非要把那碗粥往她嘴边送。 场面一度失控。 只不过这次不是玩家抢NPC,是NPC“围攻”玩家。 “别别别!大爷别动手!” “卧槽这红薯好烫!我不吃!真不能吃!”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。 “都别争了。” 狂哥分开人群走了过来。 他看了一眼那些急赤白脸想报恩的乡亲,又看了一眼那些明明馋得要死却还在死撑的玩家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软软。 “软软,纸笔。” “啊?哦!” 软软反应过来,连忙从那个宝贝似的急救包里,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和半截铅笔。 狂哥接过纸笔,没有丝毫犹豫,刷刷刷写下几行字。 动作粗犷,却又透着股子郑重。 撕拉—— 狂哥把那张纸撕下来,双手递到了那个领头的老大爷面前。 “大爷。”狂哥的声音很沉,“这饭,我们吃。” “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,这不是白吃。” “这是借条。” 狂哥指着那张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: 【赤色军团先遣队,借老乡白米粥一碗、红薯三个、姜汤一桶。待打下对岸,必以缴获加倍偿还。落款:狂哥。】 “我们现在穷,兜里没子儿。”狂哥咧嘴一笑,指了指身后那是咆哮的大渡河,“但只要我们过了这条河,只要我们还没死绝。” “这笔账,赤色军团……嗯我们认!” 老大爷捧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,手抖得更厉害。 他识不得几个字,但他认得那颗画在纸条角落的五角星。 那是承诺。 比大洋还重的承诺。 “吃!都吃!”狂哥转身,对着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玩家大吼一声,“老乡给的,别浪费!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干仗!” “是!!!” 吼声震天。 玩家们终于不再矜持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 那碗普通的白粥,那个带着泥土味的红薯,在此刻竟然比他们在现实里吃过的任何大餐都要美味。 因为这就着这口饭吃下去的,除了碳水化合物,还有一种叫做“尊严”的东西。 而不远处,河滩边。 那个自从副本开始就一直像雕塑一样坐在炮位上,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神炮手。 在这一刻,在晨风送来那阵阵欢笑和米香的时候,他的脖颈僵硬地动了一下。 神炮手慢慢地转过了头。 那一双布满血丝、空洞死寂的眼睛,第一次有了焦距。 他看向了被村民围在中间的狂哥,看向了那个正在给孩子喂粥的软软。 放在膝盖上一直敲击的手指,停住了。 然后那只满是老茧和硝烟味的手,缓缓下移,似乎要抓住身旁冰凉的迫击炮管。 …… 吃饱喝足,一块被河水冲刷得光秃秃的大青石上。 蓝色骑士手里握着一块烧焦的木炭,在石头表面画出了几道粗犷的线条。 “兄弟们,情况很不乐观。” 蓝色骑士的声音,透着一股熬夜后的疲惫。 他用木炭狠狠地点了点那个代表河面的曲线。 “刚才数字哥测算过了,我们面临的是三个死局。” “第一,流速死局。” “大渡河现在是汛期,流速超过了4.5米每秒。” “第二,火力死局。” 蓝色骑士在对岸的位置画了个圈,又打了个叉。 “对面那个碉堡,配合侧翼的机枪阵地,构成了绝对的交叉火力网,而我们这边的登陆点……” 他指了指对岸那一小片惨白的碎石滩。 “没有任何掩体。” “哪怕船能靠岸,也是活靶子。” “第三,也是最致命的——载具死局。” 蓝色骑士把手里的木炭往石头上一扔,炭灰飞溅。 “我们在上游,只有那一艘船。” “这破船一次只能载不到二十个人。” “就算我们全是神枪手,就算我们不要命,但船是有上限的。” “更要命的是……”蓝色骑士目光扫过全场,“没有船工,我们当中还没人会在这鬼地方划船。” 这句话一出,全场一片死寂。 “我会划皮划艇……”有个玩家弱弱地举手。 “没用。”旁边一个在现实里搞户外运动的大哥直接喷了回去。 “这种浪头,这种旋涡,别说皮划艇,就算给你个摩托艇你都得翻——得懂这河脾气的人才能驾驭!” “那怎么办?等死?还是刷重开?” “重开个屁!副本倒计时还有四个小时!” 焦虑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。 刚刚因为那碗粥建立起来的士气,忽然变得摇摇欲坠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