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帮抠门的,借根针跟要了命似的,生怕老子给弄丢了……” 老班长坐回火堆旁,招手让狂哥过来。 “过来,狂娃子,撅屁股。” 狂哥一愣,不禁一紧,“啊?” “啊个屁!”老班长指了指狂哥裤子后面,“大老爷们露着半个屁股蛋子,像什么话?” “你自己不嫌寒碜,老子还怕你漏风把肠子冻坏了!” 狂哥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。 那里的裤子早就磨破了一个大洞,是被行军锅的边缘给磨烂的。 这半天冷风嗖嗖地往里灌,确实冻得够呛。 狂哥脸一红,乖乖地趴在了老班长的膝盖上。 老班长从自己那件本就单薄的破棉袄里衬上,小心翼翼地抽出几根棉线。 他把线头放在嘴里抿了抿,试图穿过放在狂哥身上的那个针孔。 但是…… 火光下,老班长的手在微微颤抖。 他眯着眼,凑得很近,艰难穿针。 试了一次,没穿过。 试了两次,线头歪了。 “这鬼天气,火都不亮堂……”老班长嘟囔着,还在逞强。 一旁的软软顿时反应过来,那不是火不够亮。 而是老班长的雀蒙眼,让本就独臂的老班长,穿针更难。 软软连忙凑过去,也不嫌弃老班长手上的泥。 “班长,我来吧!我眼睛尖!” 软软接过针线,却发现自己双手也在抖。 作为现代人,她其实压根不会针线活。 但在这一刻,她屏住呼吸,借着火光,一次就穿过了针孔。 “给。” 老班长接过穿好线的针,用牙齿咬住线头打结。 因为只有一只手,他必须配合牙齿和膝盖。 他按住狂哥的裤子,那只粗糙的大手虽然只有五根手指,却灵活得不可思议。 一针,一线,密密麻麻地缝补着那个破洞。 火光映在他满是皱纹和风霜的脸上,其神情专注无比。 狂哥趴在老班长的腿上,感受着针线穿过布料时的细微拉扯感,感受着老班长膝盖传来的骨感和体温。 那一瞬间,狂哥鼻子猛地一酸。 他想起了小时候,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,奶奶戴着老花镜给他缝扣子的场景。 没想到在这个虚拟的游戏里,在这个充满死亡的草地上,他又体会到了这种感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