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个麻袋被放在了那一小块稍微干燥的高地上。 袋口解开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块。 只是没有想象中大块分肉的场景。 那匹马看起来不小,可真剔下来,在这个庞大的队伍面前,就像是大海里撒了一把盐。 分到狂哥他们班的,只有巴掌大的一块,甚至不是纯肉,连着白色的筋膜,还要剔除必须上交的马骨。 因为那马骨,那是熬汤给重伤员的。 而剩下的那点肉,红得刺眼,让人心慌。 “看啥子看!都围过来!” 老班长吼了一声,打破了全班死一样的沉寂。 他找了一块表面被雨水冲刷得相对平整的青石板,没水洗,也不敢洗。 他从腰间摸出那把豁了口的小刀,在那块巴掌大的马肉上比划了一下。 刀落下,很轻,很慢。 肉被切成了薄如蝉翼的片。 石板上沾了一些血水。 若是放在蓝星的菜市场,这血水是要被嫌弃地冲进下水道的。 但老班长切完肉,伸出那根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指,在石板上用力地刮。 一下。 两下。 把那些暗红色的血水刮到指尖上,然后转头,小心翼翼地抹在一把刚挖来的野菜叶子上。 “滋啦。” 野菜叶子被他扔进了刚烧开水的行军锅里。 “这都是精气神,是从马身上借来的力气,不能浪费。” 老班长低着头,盯着锅里翻滚的水花,声音压得很低很低。 “吃了,咱们就能替它们走出这片草地。” …… 火是牛粪火,烟大,熏眼。 水,开了。 那点马肉片子下了锅,混着苦涩的野菜,在沸水里翻滚。 一层马肉里自带的一点油脂薄薄漂浮,虽少得可怜,却在能爆发出一股令人眩晕的香气。 没有盐,没有葱姜蒜,更别提什么料酒去腥。 只有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和酸味的肉气。 这味道在平时绝对算不上好闻,甚至可以说是难闻,但在这一刻,它让围在锅边的数个脑袋,喉结都在疯狂地上下律动。 那是生物最本能的渴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