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狂哥背上那口锅本来很累。 但他看着前面那个只有一只胳膊还在死撑的身影,狂哥觉得这口锅轻得像棉花。 又走了半个小时。 日头毒辣起来,草地里的湿气被蒸发,热得像个蒸笼。 “歇会!” 老班长终于停了下来。 他找了一块稍微凸起的硬实土包,用棍子反复捅了四五下,确认下面是实心的,才招呼大家靠拢。 战士们像是被抽了筋一样,哗啦啦全瘫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。 老班长没坐。 他就那么拄着棍子站着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拉风声。 汗水顺着他乱蓬蓬的头发往下淌,流进那只空荡荡的右袖管里。 他想坐,但软软看得出来,他可能是弯不下腰了。 或者说,一旦坐下去,这口气泄了,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 “狂哥,鹰眼,挡一下。” 软软悄悄捅了捅狂哥和鹰眼。 他们对视一眼,立即明白了软软的意思。 狂哥卸下大锅往地上一顿,身板往那一横。 鹰眼则是替老班长,抱着那根探路棍往旁边一站。 两人像两堵墙一样,死死挡住了后面小虎、小豆子那些小战士的视线。 在这些小战士心里,班长就是天,就是那根永远不会断的脊梁。 这根脊梁,不能弯。 软软趁着这个空档,猫着腰钻到了老班长身侧。 “丫头,你……”老班长一惊,想躲。 “别动!我有话跟你说!”软软故意大声说道,装作是在汇报情况,手底下却没停。 她伸出手,轻轻捏住了老班长那只独臂的大臂肌肉。 硬。 硬得像石头,像干枯的树根。 那是肌肉长时间过度紧张后的痉挛。 软软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但她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让老班长看见。 她用这几天在游戏里摸索出来的手法,避开伤口,用力地按揉着那僵硬的肌肉群。 “嘶——” 老班长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滚落。 但他没躲。 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泥污、眼神却倔得要死的小姑娘,那只想要推开她的手,终究是没舍得动。 软软按完了胳膊,又蹲下去按老班长的腿。 其绑腿已松,小腿肿得透亮,一按一个坑,半天回不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