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狂哥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 他本能地想要扑过去拉人。 但他也忘了自己现在的状态。 由于长期背负那口几十斤重的大锅,再加上一夜的暴雨冲刷和极度饥饿,他的体力条早就归零了。 狂哥的身子刚探出去一半,眼前就是突然一黑,那是大脑严重缺氧的信号。 那只伸出去想要拉住鹰眼的手,在半空中僵住了。 这一僵,就是生死之隔。 狂哥眼睁睁地看着鹰眼的手指在泥浆里抽搐了一下,然后缓缓沉了下去。 直到完全消失。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 狂哥张大嘴,想要嚎叫,却发不出声音。 铺天盖地的绝望,不是因为敌人的强大,不是因为子弹的无情。 仅仅是因为一场雨。 仅仅是因为他们太累,太饿,太弱了。 视线开始迅速变灰,狂哥自己也到了极限,副本挑战结束。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。 他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。 此刻并没有那种“游戏结束”的大黑屏,游戏还在继续。 那个一直坐在旁边,像尊雕塑一样的老班长,缓缓站了起来。 他看了一眼软软已经僵硬的身体,又看了一眼吞噬了鹰眼的那个泥坑。 他没有哭。 在这个地方,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 老班长那张蜡黄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麻木的坚定。 他弯下腰。 用那只仅剩的独臂,艰难地抓起了狂哥背上那口沉重的大铁锅。 “哐当。” 锅背在了老班长身上。 那压得狂哥这个壮汉都喘不过气的分量,此刻压在了这个残疾的中年人身上。 老班长的腰被压弯了,但他没有倒下。 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同样冻得嘴唇发紫的小虎和小豆子,还有其他战士。 “走。” 只有一个字。 老班长转过身,拄着那根棍子,背着那口锅,一步一步,在那泥泞的草地上,向着北方继续挪动。 而在那口黑锅的锅底,还沾着狂哥昨晚没来得及擦掉的泥巴。 狂哥的视角彻底黑了下去。 “嗡——” 神经连接断开的瞬间,狂哥猛地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。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 眼前是熟悉的电竞房,灯光明亮,空调吹出舒适的暖风。 可他感觉自己还陷在那片冰冷、黏稠的草地泥沼里,鼻腔里全是腐烂水草的恶臭。 “操!”狂哥一拳砸在桌子上,手背通红。 “雪山……我们好歹是翻过去了。” “这草地……我们才熬了几天?” 而且这,还是游戏时间的几天。 除了夜晚会加深他们的困意和倦意,白天的时候他们的行军时间说长不长。 过了许久,耳机里传来鹰眼同样疲惫的声音。 “我复盘了一下,我们犯了三个致命错误。” 鹰眼恢复了冷静,开始分析。 “第一,轻敌。” “我们以为最难的雪山都过来了,草地再难也只是地形问题。” “我们低估了湿冷和饥饿的双重叠加效应。” “第二,缺乏准备。” “我们没有防雨的装备,更没有引火的材料。” “那一袋牛粪,在暴雨面前就是个笑话。” “我们是被活活冻垮的。” 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。”鹰眼顿了顿,“我们睡着了。” “我们竟然……睡着了。” 他们不是死于前进,而是死于睡梦。 在那种环境下,睡着,就等于死亡。 软软一听,极为自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