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他临死前把它交给我……你说它是垃圾?” 小豆子费力地用冻裂的手指扣着卡住的弹壳,指甲盖都翻起来了,渗出了血丝,但他感觉不到痛一样。 “它是用来打敌人的!是用来保家卫国的!不是给你拿来摔的!” 风雪似乎更大了。 呼啸的风声中,少年的哭喊声显得那么单薄,却又那么震耳欲聋。 周围的其他战士也围了上来,没有人说话。 但他们看着鹰眼的眼神不再是看战友,而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。 那种眼神里包含着失望、愤怒,还有一种深深的悲哀。 那是看“败家子”的眼神。 旁边一直在因为冷而抽泣的软软,此刻也忘了哭。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为了擦枪把自己袖口都磨破的小NPC,心里那种“这是游戏”的隔阂感,突然碎了一条缝。 鹰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。 他想说“这只是个低级装备,现实里谁用这种破枪”。 但在那个满手是血,还在拼命维护一把“废铁”的少年面前,他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老班长走了过来。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燥的破布,接过了小豆子手里的枪,动作熟练而轻柔。 “咔哒。” 老班长猛地一拍枪机,利用巧劲,那颗卡住的子弹弹了出来。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小瓶珍贵的,仅剩个底儿的枪油,小心地涂抹在枪栓上。 做完这一切,他把枪重新背回自己背上,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鹰眼。 老班长的眼神好似变得深邃起来。 “年轻人。” “你嫌它老,嫌它旧,嫌它卡壳。” “你说它是烧火棍。” 老班长指了指远处茫茫的雪山,又指了指身后那些衣衫褴褛的战友。 “但在这个鬼地方,在我们手里,这就是命。” “这就是我们能挺直腰杆子,跟那群有飞机大炮的敌人拼命的……唯一依仗。” 老班长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的自嘲。 “我们要是有你嘴里说的那些好枪,哪怕只有十条……” “他们,也许就不用拿胸膛去堵枪眼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