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评委点评,吴启贤第一个激动地说:“滑成雨,今晚你让我刮目相看!你证明了你不只是一个唱跳偶像,你是一个有情感深度、懂得表达的歌手!” 李清也大力赞扬:“这次你完全收起了技巧,用最真挚的情感打动了我们!” 丁薇的评价相对客观:“演唱很稳,情感处理得当。选择这首经典歌曲是聪明的决定,但缺乏原创性。” 谭盾点头:“完成度很高,如果能有一首自己的亲情作品,会更好。” 龚琳娜说:“你终于学会了‘收’比‘放’更难。这次进步很大。” 最终得分:观众分49.3(粉丝力量强大),评委分48.4,总分97.7分! 两轮总分:98.3+97.7=196.0分! 暂列第二!仅次于阿兰娜的196.6分! 后台监控室,王总猛地一拍桌子:“好!稳了!前三稳了!” 滑成雨下台时,李锐冲上来用力抱住他:“成了!这次真的成了!前三呀!” 滑成雨长长吐出一口气,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他又觉得自己行了。 现在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一位表演者身上。 张凡,上半场用一场“婚礼”拿了98.6分,下半场,在“亲情”这个主题下,他会带来什么? 如果他能拿到98.4分以上,就将超越阿兰娜夺冠。如果低于97.4分,甚至可能被挤出前三——虽然可能性极小,但竞技舞台,一切皆有可能。 主持人走上台,声音异常郑重:“最后一位表演者。他曾在‘秋’之夜用《枫》定义思念,在‘天空’之下用《晴天》描摹青春,在‘双星辉映’中与爱人共唱《知心爱人》,在上半场用《爱如潮水》诠释挚爱。 现在,在‘亲情’这个终极命题前——让我们欢迎,张凡。” 全场灯光暗下。 真正的黑暗,连应急灯都熄灭的那种黑暗。 十秒。二十秒。三十秒。 观众席开始有不安的骚动。 然后,一束极细的、冰冷的蓝色追光,如审判之光,打在舞台中央。 那里,只有一架纯黑色的三角钢琴。 张凡从黑暗中走出,坐在钢琴前。全黑的装扮让他几乎融入黑暗,只有那张苍白的脸和修长的手指在蓝光下清晰可见。 他没有看观众,没有看评委,只是低头看着琴键。 手指落下。 不是温暖的旋律,不是柔情的倾诉。 而是一段诡异、阴森、带着强烈叙事感和宿命感的钢琴前奏!音符急促如心跳,又沉重如丧钟,夹杂着隐约的弦乐采样和枪声、叹息声的音效。 大屏幕亮起。 是电影《教父》的经典画面——维托·柯里昂在女儿婚礼上接受请求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整个家族的命运;迈克尔在餐厅枪杀索洛佐和麦克拉斯基,眼神从犹豫到冷酷的转变;康妮在丈夫卡洛被哥哥迈克尔下令处决后的崩溃尖叫;迈克尔晚年独自坐在西西里庭院,在孤独中死去的那个著名镜头…… 画面剪辑凌厉,配合着音乐,营造出一种家族、权力、背叛与亲情的宏大悲剧感。 然后,张凡开口,声音低沉如深渊回响: “微凉的晨露 沾湿黑礼服 石板路有雾 父在低诉 无奈的觉悟 只能更残酷 一切都为了 通往圣堂的路” 歌词如诗,却字字如刀。那不是寻常的亲情歌颂,那是站在深渊边缘,审视着父权、家族、罪孽与爱的复杂叙事。 音乐转入更具节奏感的段落,加入了沉重的鼓点和诡异的意大利风琴采样: “吹不散的雾 隐没了意图 谁轻柔踱步 停住 还来不及哭 穿过的子弹 就带走 温度” 唱到“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”时,大屏幕画面切换到《教父》中那些著名的死亡场景——桑尼在收费站被打成筛子,弗雷多在小船上被迈克尔亲手处决,汤姆·黑根在电话亭被枪杀…… 但紧接着,画面变了。 不再是电影,而是现实——孤儿院铁门内徘徊的孩童空洞的眼神;少管所里少年犯麻木的脸;新闻报道里那些因父母离异、无人管教而走上犯罪道路的年轻人的照片;还有破碎家庭里,孩子蜷缩在角落的瘦小身影…… 张凡的歌声在此刻变得更加悲悯: “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犯着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 谁又该要沉睡 争论不能解决 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 唯一的恩惠” 评委席上,五位评委都坐直了身体。谭盾的眉头紧锁,丁薇的眼神锐利,龚琳娜的手微微颤抖。 后台,所有选手都屏住了呼吸。滑成雨的脸色一点点变白——他听懂了,这不是他那种浅白的温情,这是直刺灵魂深处的拷问。 副歌爆发,张凡的声音陡然拔高,却依旧控制得完美,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嘶吼: “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 后悔也无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决 那感觉没有适合词汇 就像边笑边掉泪 凝视着完全的黑” “以父之名判决”——这五个字如重锤,砸在每个听众心上。 大屏幕上,画面继续交织:《教父》中迈克尔抱着死去的女儿玛丽痛哭的经典镜头;现实中,一个刑满释放的中年男人在母亲坟前长跪不起;一个曾经吸毒的少女在戒毒所里给从未谋面的父亲写信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