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面的墙上全是书架,堆满了发黄的线装书和各种外文期刊,窗台上养着几盆君子兰,叶片擦得绿油油的。 一进屋,老陈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皮茶叶桶,那是他在福建的老战友寄来的正宗大红袍,据说是那株母树上的,平时连所长来了都舍不得拿出来。 “坐!随便坐!” 老陈招呼王强和刘工坐下,亲自抓了一把茶叶放进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里,拎起暖瓶,呲啦一声冲进去,一股子茶味瞬间飘满了屋子。 “小王啊,刚才在车间,你那几句关于假浮头和两针法的想法,真是让我开了眼。” 老陈吹了吹茶叶沫子,抿了一口,“不过,我听赵主任说,你搞这个月亮湾基地,野心不小啊?不光是为了给县里供点鱼吃吧?” 王强接过茶缸,没急着喝,而是把茶缸捧在手里暖着。 他知道,这是老陈在探他的底。 这种技术大拿,你若是只说想赚点钱,他顶多把你当个暴发户,你得说出点让他觉得带劲甚至疯狂的想法,他才会把你当知己。 “陈老师,刘工,既然您问了,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 王强把身子坐正。 “给县里供鱼,那是解决温饱,解决温饱这事儿,随便挖个坑养点草鱼鲤鱼就能干,我费这么大劲,又是拉设备又是求人才,为的可不是这点醋钱。” “那你想要啥?”刘工在旁边插了一句,递给王强一根烟。 王强接过烟,也没点,就在鼻尖下闻着那股烟草味。 “我想养鳇鱼。” 这两个字一出,屋里瞬间安静了。 连墙上的挂钟“咔哒咔哒”走字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老陈端着茶缸的手僵在了半空,眼睛瞪得像铜铃,足足愣了有半分钟,才猛地把茶缸往桌子上一墩,溅出好几滴茶水。 “啥?你说啥?你再说一遍?” “鳇鱼。” 王强语气平静,又重复了一遍,“也就是咱们黑龙江特产的——达氏鳇。” 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 刘工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直接喷了出来,但又不好吐出来,只能强忍着咽下去,呛得直咳嗽, “强子,你......你喝多了吧?你知道那是啥玩意儿吗?” “那是水中贵族!那玩意儿能长到成百上千斤!那是吃肉的祖宗!” “再说了,那东西要在江里长十几年才性成熟,你怎么养?谁有那本事养?” 老陈也缓过劲儿来了,看着王强直摇头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 “小王啊,我看你是有点飘了,你知道咱们所搞了多少年鲟鳇鱼的人工驯化吗?整整十年!到现在连苗种的开口饵料都没完全解决!你想搞这个?你有多少家底够往里填的?” “陈老师,您先别急着给我泼冷水。” 王强笑了笑,终于划着火柴,把烟点上了。 “我知道这玩意儿难养,生长周期长,性成熟慢,但我没说我要养它卖肉啊。” “不卖肉你卖啥?卖骨头?”老陈没好气地问。 “我卖黑金。” 王强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鱼子酱。” 第(2/3)页